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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使慈爱、诚实离开你,要系在你颈项上,刻在你心版上 |
| -箴言3:3 |
医话空间是一个老栏目,也不准备再登新文章。时过境迁,现在看看几年前选的文章,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只叹社会文明之■■,医改之慢!
干祖望医师是中国中医耳鼻咽喉科学会主任委员,医界泰斗。他年近九旬,仍活跃在临床教学一线,他的渊博学识幽默文笔更是让我钦佩,征得他本人同意,健东网上咨询之医话空间将连载《干祖望医话》,让广大网友共享。
网主随笔
医生能做些什么(00/10/15)
在一些媒体报道中,某某名医、某某好药被描绘得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再造仙丹,林林总总,似乎已没有了难治的病;再看房前屋后、电线杆子上张贴的广告,更是包罗万象,人类的种种顽疾似乎都已能被我们泱泱中华所攻克。果真如此,为什么诺贝尔医学奖从来没我们的份儿呢?
在“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人定胜天”等口号乱飞的年代,盛传“千年的铁树开了花,30年的哑巴说了话”的神话,一时间针刺哑门穴治疗聋哑成为革命时尚,但听说扎瘫痪的有几个,真正说出完整话来的聋人一个都没有!还有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鸡血疗法”、“甩手疗法”、“红茶菌”等等,都受到了当时媒体的大力宣传。
现在,人们已淡忘了那段浮夸可笑的历史,但对神奇疗法的渴求却不肯放弃,于是乎,更加貌似科学的东西仍在大行其道,另一方面,人们对医疗过程后未达自己意愿的情况也愈加感到难以接受,这也是影响医患关系的一个关键情结。用矛盾论来解释就是:人们受谎言影响的、超越客观规律的、对医疗质量的过高期望与现有实际医疗水平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若得不到有效调节,国内医疗市场就不可能健康成长。
我们已开始认识到大自然有她完美的规律和平衡,当狂傲的人们照着自己的目的满怀豪情地践踏、改变她后,更加难以处理的悲惨的结局就一定在后面等着我们。在人的一生中即存在生老病死这一不争的规律,且不分贵贱高低人人平等,不出意外的话,您就得服从她,任何妄图中止这一过程的努力终将是徒劳的。
那么医生的任务是什么呢?我认为,在短短几十年的人生客旅中,医生的责任是尽最大的努力让人们的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这包括:维护生活环境、宣教科学卫生的生活方式、尽早发现人体故障并及时修复、自身学习等等。
可是,有了这样的医生,患者应该做些什么呢?
孟坷(约公元前372一前289年)曾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的确,此言时历2000多年而仍然有用。
苏东坡《物类相感志》:“人或夜卧夜坐,多为百虫入耳为患,用两刀耳边以刃相击作声,其虫必出”;周密《志雅堂杂抄》:“耳暴聋,用全蝎去毒为末,酒调下,以耳中闻水声即愈”;王士贞《香祖笔记》:“耳暴聋,用全蝎去毒为末,酒调,滴耳中,闻水声即愈;”鲍相激《验方新编》:‘两耳聋闭,甘草、生地研极细末,胭脂包三分,、日问塞耳;”梅熙照《梅氏验方新编》:“诸般耳聋,用好新铁片三块,咬口内,将好磁石塞两耳内,静坐,其耳忽鸣,有顷即通。”
以上都是书,而且还是较为有名的书,但上述办法都已有人用过、试过,无一效者。昔孙思邈用方用药,强调实地试验,确有见地。
所谓“貌取”,就是对事物不看本质而仅仅注意于现象。这是个最坏的缺点,但我们偏偏最多犯它。
在一般抱病求医、求康心切人的脑子里,好象贵的药、补的药一定是好的,贱的、不补的,当然不是好药,其实错了。
世界上很多事物,冠上了一个好听的称呼,有时就可以身价百倍。60年前上海某名中药铺,生产出一种成药,专治腰酸背痛、关节炎、乏力神疲等,效果不错,可问津者寥若晨星,后来改称为“人参再造丸”,于是名扬天下,盛销至今。
不过这里必须申明一下,他不是真正为了名称而久享盛誉,还是全赖“货真价实”四个字。
人世间不乏极好听的名辞之下本质恰恰相反。例如“千古”、“仙逝”、“仙游”等,多么好听,可是都是“死”的同义词;京剧团里把干补百衲的破烂衣服称“富贵衣”,民间把死尸穿的衣服为“寿衣”,等等。
反过来讲,卞和之壁直到后来才被公认为无价之宝。开始呢,谁都目之为石头。
更其是现在开放大潮中的某些成药,在装演上化的钱远远超过了药的身价。这诚如刘基早在600多年前就指出的是“玉质而金色,剖其中,干若败絮(见《卖柑者言》)。更有在广告上大言不惭,口吐莲花者,孔老夫子在2000多年前就已指出,这是“巧言令色,鲜以仁”(见《论语·学而》)。
即使以未加工的中草药来说,凡属花草之类,必然是升而轻清;矿类之石,必然沉而下降的。但海浮石偏偏是轻而上升,施覆花则“诸花俱升而唯我独降”。
半夏一沾水,即滋腻滑润,可是它的禀性奇燥异常。白芷乍看之下香燥形同石灰,可是其性独润。“人不可貌相”,药也一如其人,也是不可“貌相”的。所以“取貌”之士不上当才怪哩!
有种蔓草,可以使每天需用数十盆盛不下小便的病人治愈,即称覆盆子。有种药吃了使人头发乌黑,即称首乌。用功效来命名的药,当然不能算作夸大宣传的。可是苏东坡还是反对这种中药命名法,他的《东坡手泽》中评益智仁就这样说:“海南产益智,
......其为药治气止水而无益于智,智岂求之于药乎。”
总之,不论求医治病或保健养生,对药的选择,务须知其本质,切弗迷惑在表面现象上。不过揭开表面而窥其实质,也谈何容易,有时也像中医“热极似寒,寒极似热”的辨证一般困难。
也像用了荆芥,一定想到防风;用了乳香,一定想到没药;用了红花,一定想到桃仁一样,既谈了“吹”,当然更要配之以“拍”。
老中医处方也用到这个字,如马勃旁注“拍”,主要是拍去多余的尘土。也有人说“马”与“拍”是有分不开的,这是讽刺话。
你别轻视了这个“拍”字,它竟然也有声有色。“声”则常常有人描写撑耳光为“拍的一声”,一见这四个字,的确如闻其声。在“色”则彩照、电视、电影等,都是“拍”出来的。
汉·蔡文姬《胡笳十八拍》,清·凌檬初《拍案惊奇》,至今在文坛上仍影响很大。宋·欧阳修《浣溪沙》诗中的“拍堤春水四垂天”佳句,至今还脍炙人口。
在动物身上的拍,如拍老虎头上的苍蝇和拍马屁股上的灰土,两者品德的高尚,竟有天壤之别。
某大名中医,70华诞的纪念册,印刷的华丽堂皇,其中第6页上的贺词为“白手成家”。某名医也十分击赏。的确由一个小小乡村医生,经过几十年医海浮沉,到了这个地位,可谓白手而成名家。其实作贺者的心中,是“你这个名家,是拍出来的”。你看“白”与“手”组合起来,不就是一个“拍”字吗。
建国前有三只社会垃圾箱:丘八(兵)、和尚、中医。地痞、流氓、赌棍、小偷……混不下去了,去当兵。失风强盗、不得志军阀、失意政客、破产资本家.....,就可“遁入空门”而成和尚。武不能劳,文不能写、有享受之欲而乏生产之力者,都可以挂起“中医”的招牌混饭。解放之后,这三只垃圾箱被铲掉了。
现在,不是国家好儿女的,是当不成兵的。经过40多年的培养扶植,中医队伍澄清了,已成为现代的中医。
有人以为,只要是在中国能替人治好病的非西医大夫,都是中医,这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货真价实的中医,一定有他的合格标准。文化程度最低也要在高中以上(医士级),一般的非大专不可。基本功则非熟悉经典医著,掌握辨证论治(只知生什么病用什么药的,不能称为中医),对一切疾病能以中医传统理论来解释、分析,熟悉中药和方义,同时旁及粗通西医等,才是中医。
没有以上基本条件,仅凭一个秘方一味中药就行医者,事实上不应该作为中医对待。他有贡献,应当给予肯定,但决对不能以“中医”的头衔作为奖励品来恩赐。至于对用气功、催眠、某些外治方法等治病的医生,也是如此。苏州雷诵芬店主雷允上氏首创的六神丸,贡献是无与伦比的,至今还在为国家赚取外汇,但从来没有人来承认他是一个中医。
喻如一个老百姓,在战争之际打死了几个敌人,是否就可以承认他是一个“兵”。
解放后中医形象的改善,正因它已改变了原来“垃圾箱”时的人员结构。如其让不及格的人来“移民”到中医队伍里,甚至还要给他封一个职称的话,旧社会里的三只垃圾箱之一,就又回来了。
网主随笔
烟花爆竹(00/06/15)
近日广东一场特大烟花厂爆炸案又使我想到天津春节时燃放爆竹的可怕景象。天津人过春节就图个热闹,放烟花爆竹是必不可少。一进腊月,当街铺面就开始销售各样花炮,各种大动静就陆续进入您的耳朵,到了除夕之夜6-7点钟达到高峰,进到震耳欲聋的境界。接下来的4小时是较安静的“春节晚会时间”,安静程度取决于电视节目的质量,一般可延伸至11点40。然后,常是远处传来的“咕噜”声打破决战之前的寂静,象开锅一样,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添加着新的内容,也逐渐清脆震耳。院子里开始有小孩子们兴奋和恐惧的声音,“贴身巷战”开始了,您完全可以用重机枪、迫击炮来形容各种声响,因为一般靶场内的声音是无法与此时相比的,楼群间的反射使噪声强度进一步加大,红色的天空不断被各种色彩涂抹,已分不清哪里是前方和后方,激战通常要持续到12点半以后。不知在间谍卫星上此时的天津是什么样,但肯定比平时受人注目。夜里2点,硝烟弥漫的大街上遍布各种花炮的尸首,那骇人的体积更会加重您的窒息感。
身为医生,在医院值班最怕除夕,不是因为无法与家人团聚,实在是不愿在某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一过午夜,外面激战仍酣,就有各式伤员送达。脸部炸伤的,爆震性耳聋的,鼓膜被炸穿孔的,于是清创、缝合、开药...邻居眼科大夫更是麻利,一晚即能摘除几个眼球,角膜异物更是数不清。望着患者、家属悔恨与忧虑的表情,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您还能说些什么?爆炸引起的伤害很难治愈,在动物实验中我们发现经历了噪声暴露的内耳结构会发生结构上不可逆转的损伤,请大家不要高估目前的医疗水平,更不要听信虚假广告的宣传,还是那句老话--“预防为主”。
大年初一的报纸头版2条一般就是全市因炮战减员的通报,再有就是环卫工人清理了多少吨炮灰,消防战士扑灭了多少起大火等等。人们把这些本应恐怖的消息传播至平淡后,来年照放不误。近年来花炮的体积越做越大,高爆炸药取代了土制炮药,杀伤力明显加大,劣质产品流入市场更容易造成人员伤害。燃放烟花爆竹的危害人人都清楚,每年的人员伤害、爆炸、火灾、空气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数以亿记,为什么就不能禁止呢?北京市区禁放烟花爆竹已有几年时间,大部分群众还是持欢迎态度的,去年人们的防范意识略有放松即出现因燃放爆竹引起的死亡事件。
仁者爱人,为了您和他人的健康安全,我呼吁网友们不要购买和燃放烟花爆竹,呼吁政府部门明令禁止限制爆竹的生产与消费,可以对购买者收取重税。在有的地区,爆竹制造业可能是当地的支柱产业、传统产业,但小作坊式的生产难以保证安全,也应加以引导转产或作为特殊行业集中严格管理。但愿今年的除夕,天津能安静祥合,不再象战场。
坎坷对人的折磨,可使意志薄弱者走到自暴自弃、愤世嫉俗甚至自杀的道路上去。麻烦给人带来的害处虽然没有坎坷的明显与严重,但给人带来的烦恼与痛苦,心灵上、精神上的创伤也是不可低估的。谁要是被这两个幽魂钟情上,谁就倒霉得如入十八层地狱。说也奇怪,从古至今包括大名医在内的所有伟大人物,没有一个人逃得过坎坷和麻烦。
这个道理,思索了数十年,最近才悟出些. 70年前读的<孟子·告子下>“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一言,就是解开这个谜的金钥匙。
我不能不承认自已是一个后知后觉的笨伯,70多年前为了背诵不出吃过手心(当时私塾体罚学生的方法之一)的这句孔孟之言,到今天才得以领会。因为不论是坎坷是麻烦,都是对你的考验和磨练,是促使你成长造就的机会。孟坷斯言,为历代许多人心领神会,如唐·倒霉文人李咸用曾谓:“好事尽从难处得”(见《全唐诗·李咸用·送潭孝廉赴举》);明·李蛰谓:“物不经锻炼,终难成器;人不得切琢,终不成人”见《焚书·答耿司寇》);近贤蔡锷也说过:“人才由磨炼而成”(见《蔡锷集·曾胡治兵语录序及按语》);现代名人陶行知在他的《文集·中国师范教育建设论》中明明确确地总结出一句话,是“逆境令人奋斗”。
因之本来对人极坏的坎坷和麻烦,事实上倒是我们极好的际遇,若能光临,也末始不是好运佳事。
在病房里,管上两三床麻烦病人,绝对不能抱怨,应该尽心地处理和应付,这是你的幸运,是增长才干的良机。对门诊上复杂的病例,你不该向上级医师一推(向上级医生请教是可以的,而且还是好事),遇到兼症,也不应该随便转科,应该逼着自己细心、用心去处理。对当时无法应付的,向上级医师请教处置后,下班后应翻书、琢磨,作好充份准备,等待第二次遇到相同病情时能有效诊治。
坎坷有时会找到你,如晋升、评级以及其他待遇所欲不遂时。要知这未必全是坏事。你应该首先扪心自问,为什么?若因你的品德、业务能力不及别人,那么立该奋发图强,苦读苦钻,勤劳工作来提高自己。当然也有你的头颈太硬、骨头太硬、口巴太凶、不懂得吹牛拍马、不会得奉承上司、不肯说谎话,那就要在保持这种个性的同时,更要在业务上过得硬。
我在临床上,一贯不把病人转科出去,:不管他内、外、妇、幼儿科什么病,除非眼科的特殊检查及外伤科的专门手术。
最后赠送年轻同道们一句话,你应该欢迎坎坷,多多自找麻烦。千万要好好读一下、牢牢记住孙中山“致黄兴书”中的一句金石铮言:“不以挫折而灰心,不以失败而退怯”(见《黄兴集》)。“遇艰难沮丧志气者,不能为大业”(见《宋教仁集·我之历史》)!
明代名医李中梓在《医宗必读·不失人情论》中所谓“有腹无藏墨,诡言神授;目不识丁,假托秘传,此欺诈之流”—言,把游医丑恶的心灵与面目描写得入木三分。
医而称游,是以他们的行医游走无定,东跑西窜,一如游牧、游商、游方僧等等。
游医,也称江湖医生,或走方郎中,或铃医,文雅些的称草泽医,这些我们都知道。但也有称之谓“衙推”者,见宋·陆游的《老学庵笔记》(卷二),谓:“陈亚诗云:‘陈亚今年新及第,满城人贺李衙推。’北方人市医皆称衙推,又不知何解。”
游医,不学无术,全国各地都有不少游医,害人匪浅,据说是“屡治无效”,大有防不胜防、越取缔越多的势头。
唐·永微间,对游医庸医的处理很严厉,有针对“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及封题误”、“造畜蛊毒以毒药毒人”、“医违方诈疗病,医合药不如方”等之刑法(见《唐律疏义》)。—元初,对游医有过严厉的处理方法,如禁止假医游行卖药。规定卖毒药致人死者,处死刑(见《续资治通鉴》)。至元二十四年,禁市毒药。大德四年,禁止庸医治病。至大四年,禁医人非选试及著籍者,毋行医药。又禁治毒药,计砒霜等12种(见《元典章》)。皇庆元年,禁止沿街货药。延佑三年,规定医生必须精通十三科之一,始准行医(同上)。延佑六年,禁止玩弄蛇虫禽兽,聚集人众,街市售药,违者处以重罪(同上),
清代《大清律例增修统纂集成》刑律规定:凡庸医为人用药针刺,不如本方,因而致死者,责令别医辨验药饵穴道,如无故害人之情者,以过失杀人论,不许行医;若故违本方,诈疗疾病而取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因而致死及因事故用药杀人者斩。
总之中国古代对游医、庸医的禁止、取缔、管理,是较为重视的,民国时代,有些游医改变了其行医方法,固定地点坐堂,可是业务水平依然极低,甚至根本是不懂医学的医盲。例如上海的大世界一区(西藏中路、延安东路一带),专治花柳性病的诊所、医室数百家,草营人命,行政机构无法干涉,因为他们都有大流氓头子作后台的,1949年,一度比较清静,可是之后游医又死灰复燃起来,在刻下则像滚雪球一样地膨胀起来。用抽腹部脂肪的减肥手术把肠子也抽出而致死;不消毒不合法的镶牙致破伤风而死亡;割子宫肌瘤误把子宫也割掉一半;等等等等,这种罪行天天可在报刊上出现。至于假药害人,更是司空见惯。他们已不满足于“秘方”、“禁方”、“×代祖传”、“×代家传秘方”的宣传字眼,竟然打着“归国名医”和“解放军离退休军医”的牌子,往解放军脸上抹黑,人民能忍受吗?但真正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批诈骗犯,得以明目张胆、耀武扬威地向人民挑战?
历来政府,尚且对这些游医出来取缔和干涉,为什么人民的政府反而对之置若罔闻?其实,我们的政府未始没有真正的不管,但虽也经常治理一下、不管一时、再治理一下,但终于屡禁不止。
一个秘密的盗窃窝、贩毒点、潜逃的流窜犯尚且可以找到、捉到,而每一个游医每到一处落脚,必有大量宣传品贴满电线杆、厕所及车站船埠,上面必写出准确的地址(大多是小旅馆),反而无法清除?个中微妙,值得使人思索!
网主随笔
3.15与“有时撒撒小谎”(00/03/16)
3.15晚会年年办,电视上报道的打假活动似乎一天也未停止过,可假的东西并没有减少,反而逐年增多。从假烟假酒到假文凭假奖状,从假新闻假发票再到假招工假银行,真不知明天还会有什么假的冒出来。更可悲的是,面对摄象机的镜头,这些说假话办假事的人竟罕有羞愧者,中国人这是怎么啦?
近日回家探望父母,家中正在放外甥女的生日录象。电视屏幕上小姑娘天真烂漫,手持话筒亦歌亦舞,曲调似乎耳熟。正欲夸奖几句,可仔细一听,歌词好象不大对劲儿:“有时撒撒小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问方知是某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歌,风靡了大半个中国,很多孩子都会唱。这首歌的流行,似乎反映出家长们并没把撒谎当成一件严重的事。
孩子们人格的建立很大成分上来自社会影响和家长的言传身教。人们撒谎的目的不外两种,一是得到本不应得的好处,二是逃避本应付出的义务或责任,都是违反以诚实立身的社会规则。无论谎说的大或小,都是非常有害的。人一旦撒谎成功,就会继续撒下去,编造更大的谎言以自圆其说,尔后形成习惯,直至被揭穿的那一天,个人信誉扫地不说,集体事业也肯定会受影响。严格地讲,撒谎与假字有同样的罪恶成分。如果我们对此现象不加以重视,孩子们今天学唱撒谎的歌,明天就会撒小谎,后天就可能撒大谎,长大了自然就会说假话做假事,我们民族的未来能是什么样子呢?今天我们跋山涉水来到WTO的门口,到那一天也会被无情地踢出来,因为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诚实可信是每一方都要遵守的基本游戏规则。全社会都以撒谎为可耻,不让这样的歌流传,孩子们才有希望,中国才有希望,3.15才可能成为打假者休息的一天。
我真不懂,为什么有些中医中药做广告喜欢写“宫廷秘方”或“祖传秘方”。可能他们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的医术或药品是“真的”。
更使人哑然的,过敏性鼻炎有祖传秘方;宫颈癌有祖传秘方。要知道你祖父(可能还有八代十代的老祖宗)用这秘方的时候,这两个病还没有被发现哩。
宫廷供奉,纵然在当时是再好也没有的了,但到今天不一定适用。你奶奶最漂亮的衣裳,你给你女儿穿,她要吗?肯定有人反问,“为什么麻黄汤、桂枝汤,用了2000多年至今还有效?”是的,因为这种古方是公开的,是在长期使用中,大浪淘沙中筛选出来的。而在“秘”之下,谁知道你真的还是假的,灵还是不灵?我在中国看到不论四星的、三星的宾馆,从来没有见到一家为了显示的高级而设立几个床大如台,厚帏高挂,三面密封的“宫廷御床”与总统套房来比美。
即使尔这张方药真是宫廷的,那么你更必须知道,太医院里的太医,只能应付几个不必治疗的小毛小病而已。一旦皇帝老子、皇后娘娘患有真病,都要贴黄榜来广求天下名医。难道皇帝留下了许多宫方送给你而自己反而乞灵于民间之方吗?现在全国收徒成师的500位名老中医,没有一个是有依靠宫廷禁方或祖传秘方起家的,如其有的话,那更不必教学3年为
期,只须半天即可毕业,因为抄几首方子,要不几十分钟的。
“宫廷禁方”、“祖传秘方”自翊者固然笨得可怜,但相信这些“宫廷禁方”、“祖传秘方”的人更愚得可笑!
余曾嘱急性咽炎患儿,多进开水。其母亲夸我:“老先生不错,也用西医方法。”闻之使人啼笑皆非。考急性病多进开水,在明·《本草纲目》(1578年)中言之已详,称为太和汤,能“助阳气,行经络”而又可“取汗”。
其实非徒太和汤,即蒸馏水亦系中国始创。《本草品汇精要》(1505年)称甑气水,谓:“以物于炊饮饭时,承取。”
余要求进修生戴口罩,尔讥余“学西医”。
要知口罩一物,作自中国元代,事见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1254?/FONT>1324年)《东方见闻录》中。西医用此仅90年,而中国已用了700年之久了。
病家及进修生固不能苛求,而身为中医者,亦将家传宝送给人家,殊属不该。将传家宝作为舶来品者,远远不止于此。例如:
病房漆成浅兰或浅绿,宗《冯氏锦囊秘录》(1702年)“青禾绿草,可以养目”之旨。
高脚病床,亦遵《寿世青编》(作者李中样1588?/FONT>1655年)“凡人卧床,当今高,则地气不及”之遗训。
鼻子是胚胎发生最早的器官,为《汉书·杨雄传》第一个道破。《正字通》(明末)谓:“人之胚胎,鼻先受形。”
灌肠,最早为《伤寒论》之蜜煎导和《千金要方》之猪羊胆。可知中医用“开塞露”“甘油锭’’形式通便法早在1700年,一般灌肠也已1300年之久。
导尿,《医事启源》引证《干金要方》(652年)男性导尿,已1300年。《卫生宝鉴》(1417年)记载了女性导尿,也已579年。
鼻饲,始于《圣济总录》(1111一1117年)。
世界上第一个人工喉。见于《梦溪笔谈》,时在11世纪。
美尼尔氏病。第一个报道的为《仁斋直指方》(1264年)。比法国人美尼尔氏在1861年才报道此病,早上600年。
《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1186年)之“耳聋治肺”“鼻塞治心,揭开了耳咽管阻塞可致耳聋和鼻甲肥大可致鼻塞的致病机制。
《儒门事亲》(1228年),第一个介绍了内腔镜钳取异物的手术。
用圈套器摘除鼻息肉,为《外科正宗》(1617年)所发明,现在全世界都采用这个方法。
耳咽管自我吹张法,开始于《保生秘要》(元末明初)。
道破听力的骨导、气导,是《三国方》(1174年)。
震动性耳鸣与非震动性耳鸣之别的首先发现,见于《素问玄机原病式》(1186年)。
鼓膜按摩术,初见于《景岳全书》(1624年)。
开口器第一次面世者,为《焦氏喉科枕秘》(1866年)。
请君莫把祖国的医学遗产,言为来之于西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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